着应该比死了更痛苦吧...........”
“哈哈哈哈哈..........”
他收剑入鞘,第一次笑的如此开怀,转身离去,留下一道修长、挺直的背影。
落日留下长长的影子,一片血红。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,葡萄色的黄昏,紫色的黄昏。笼罩在柑橘林和狭长的瓜田上;太阳是榨过汁的葡萄紫,夹杂着勃艮第红。俯瞰小城的黄昏,宛如天河里坠落了一弯金色的月亮,亲吻着故乡的田园,从郊外炊烟袅袅的村寨里,不时地传几声狗吠鸡鸣,仿佛是一个遥远、朦胧的梦。
吕素挣扎着起身,茫然无措的看了眼面前的两具无头尸体,他们的头颅正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,睁大着眼睛,仿佛是在嘲笑她的胆小。
她直起身子,慌乱的套上衣服,不断用手抚慰着上面的皱痕。
一遍。
两遍。
直到黑色丝质的长裙重新平整,吕素才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,下身传来的酥麻感让她脸色愈加苍白,她刚做了个可怕的梦,唯一一个让她想到死亡的梦。
墙角的椅子上插满了箭矢,泛着寒光的箭头像是在对她招手。
她从嵌入木层深处的椅子里取出一支箭矢,对准了自己的咽喉..........
“诶........”
吕素叹了口气,箭矢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最后看了眼住过几十年的房子,她最疼爱的儿子,共患难的丈夫,桌桌椅椅..........所有的所有,既熟悉却已然陌生。
她什么都没带走,孤身一人,出了西城门,直奔数十里外的三里铺而去。
............
一夜过后,虔城最大的镖局,荣康镖局,分崩离析。何有全父子死无全尸,镖头吕素神秘失踪。官府上了封条,明令禁止闲杂人等不得妄闯。此事在虔城引起了轩然大波,人们议论了一阵子,但万物更迭,世事变幻,久而久之,也渐渐淡忘了下来。
镖局门前的房梁上布满了蛛网,生机顽强的杂草从青石钻缝内冒出了头,此地一片荒凉,但两个威武的石狮子证明了此处曾经的风光。
有人说,在某个夜晚,在深山里见到了镖局的吕夫人披头散发,蹲在地上用手挖着身下的泥土。
也有人说,吕夫人再次改嫁,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..........
不管那些风言风语是真是假,总之,荣康镖局消失在了虔城百姓的视线内,只留下一些不好不坏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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