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的时候,秦力正坐在自行车上,这小子小平头,脸色不太好,在里面呆了十八年,脸色肯定好不到哪里去。
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,他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,看着我说:“有事?”
我说:“你有事?大晚上的你不睡觉,在这里干啥?”
他说:“手里没钱活不下去,我想找个活儿!”
我说:“你会干啥?”
他说:“我啥都会,但凡别人能干的,我都能干。”
我说:“我们这里不要劳改犯,我听说你杀了五个女孩儿,杀第六个的时候被当场按住了。”
秦力说:“我是被冤枉的,很明显,我要是杀了五个女孩儿,我还会在这里和你聊天吗?另外,我也不是劳改犯,以前我只是嫌疑人,并没有判我。我觉得我有权利要求在这里工作,你们不能把我拒之门外,不给我活路。”
我说:“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秦力说:“一打听就知道了,你们这是明星企业。”
我点点头,看着他说:“你思路清晰,说话很有条理,按理说符合要求。但是你还是不能进厂,因为你嫌疑还没洗脱呢。”
“公安把我放了,就代表我洗脱了罪名。”
我说:“这不代表你就是干净的,十八年前失踪的女孩儿,回来还是十八年前的样子,这没有办法解释清楚。”
秦力说:“怎么解释和我无关,我一天没吃东西了,我想吃饭。你们厂要是不给口饭吃,我就在这里不走了。我干什么都行,我是个好人。”
我摇摇头说:“你进厂肯定是不行的,你来这里会引起恐慌,你在这里坐了一天,愣是把我的厂给坐的关门歇业了。这样,我给你安排个活儿,相对自由,基本工资加提成,你去跑业务去吧。我们厂主要就是生产电源,适配电视机,笔记本电脑,台式电脑,显示器等各种电源,每个月工资一千二,出差的火车票,住店的钱,伙食补助都有,谈成了买卖,还有奖金。”
他说:“我找谁卖呢?”
我说:“电器厂,大厂小厂无所谓,你能想到的都行。你去哪里我不管,你只要每天写个工作报告就行了,会写工作报告吗?”
他说:“怎么写?”
我说:“我给你配一个能上QQ的诺基亚手机,你每天直接发给我,你在哪里,今天都干了啥就行了。可以吗?”
他说:“我不笨,虽然我没用过QQ,但是我在牢里看狱警玩过。我干,但是你得先给我三千块钱,我得换身衣服,然后吃两顿饱饭才能出去跑业务。”
我说:“没问题,我现在就给你。这三千块钱算我资助你的,不用你还。我希望你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。另外,你得先了解下我们公司的产品,你跟我走吧,我带你去展厅看看,我给你讲解一下。”
秦力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,人挺消瘦的,小眼睛,长脸,眼神特别坚定,看得出来,这是个很执着的人。
我带着他进了展厅,仔细给他讲了一遍产品,告诉他每个产品的关键数据,然后我拿了产品的资料给他,我说:“拿回去慢慢看。”
他看着我说:“我懂电器,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研究这东西。家里的收音机我拆开再装上,一个螺丝都不会剩下。我想知道,奖金多吗?”
我说:“多,只要你表现的好,我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他给我鞠了个躬,看着我说:“你是谁?”
我说:“我是这里的厂长,我叫陈原。以后你有什么事,直接和我联系。”
他点点头说:“给我三天时间,三天后,我就坐火车出去。开始的时候也许没有什么订单,我需要摸索经验,三个月我要是拿不到订单,我自己走人,三千块钱,我会还给你的。”
我也点点头说:“行,一言为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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