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这些书很可能都是捕风捉影胡编乱造,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,但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,先看看地摊文学,看看它们捕了什么风,捉了什么影,倒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因此,收摊后姜慕白先去学校给姜徽音办好宿舍入住手续,接着跑去“淘宝”,跑遍了火车站的小报摊,终于找到几本像那么回事儿的书。
因为嫦娥四号登月是姜慕白曾经见证的历史,所以他选择手里这本《新世纪未解之谜》作为开始。
“嗨,这有什么好看的,诶,昨晚有个大快人心的事,你听说没?”刘龙虎露出分享八卦消息时特有的贼笑。
出于礼貌,姜慕白放下厚如字典的《新世纪未解之谜》,装作很感兴趣地问:“什么事?”
刘龙虎压低声音,说悄悄话似得贴着姜慕白的耳朵小声道:“你知道叶老总的独生子叶南风吗?这王八蛋一向做事狠绝,总算遭了报应。哈哈,昨天夜里,他从小养大的刀齿犬被人给宰了!”
姜慕白眨了眨眼,说:“刘哥,这事我知道,那条狗挣断了狗链,跑到龙津街伤人,所以……”
“龙津街?那是止戈派的地盘啊!嘿,我也是刚在拳台上听人说的,还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。”刘龙虎像一名看到大甜瓜的吃瓜群众,兴奋的搓着手,“快跟我说说,是谁杀了叶南风的狗?”
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。”
“怎么会,别卖关子了,快说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片刻沉默后,刘龙虎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哈哈,啊呀,哈哈哈哈,像你这种一本正经开玩笑的,是真他妈爆批搞笑。”刘龙虎一边笑一边问,“讲真的,到底是谁?”
“是我。”姜慕白如实回答。
刘龙虎急得瞪眼,伸手推了把姜慕白的左肩,说:“喂,这就不好笑了啊,这种玩笑不能乱开。”
姜慕白耸耸肩,取出昨晚重案队沈副队交给他的护城奖金申请表,递到刘龙虎眼前。
刘龙虎脸上尚未消失的笑容顿时僵住,他将信将疑地接过申请表看了两眼,不知想到什么,神色阴晴不定。
过了一会儿,刘龙虎扭头看看四周,沉声问:“真是你杀的?”
“嗯。”姜慕白轻轻点头,十分淡然,杀条狗而已,还算不上值得夸耀的战绩。
“你不是说你昨晚开窍么,怎么跑去龙津街了?不对啊,你昨晚还没开窍,怎么杀得了刀齿犬?”
事实摆在眼前,刘龙虎还是不愿相信。
就像徐千算说的,姜慕白不是喜欢说废话的人,也就是看在刘龙虎这些天待他不错,姜慕白才会开口回话。
之所以说这些,并不是为了炫耀,而是为了让刘龙虎得知实情,免得他跟自己走得太近,受了牵连。
至于怎么杀的刀齿犬,姜慕白不想过多解释,随口答道:“运气好。”
“妈的。”刘龙虎在自己腿上锤了一拳,当即起身离开座位,快步走出演武场,眨眼功夫没了人影。
姜慕白看着演武场的大门,忍不住摇头。
跑了正常,姜慕白不怪他,明哲保身没什么错。
可这也跑得太快了吧?看来叶家在定武的名声比自己想的还要吓人,难怪徐千算给出的对策都是求助于人。
“没事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呗。”
姜慕白自言自语,翻开手里的书继续阅读。
当页码从56翻到84时,一个抽绳束口帆布袋落在书面上,姜慕白愕然抬头,看到额头铺着涔涔细汗的刘龙虎。
“我只能给你五万,赶紧跑吧,去火车站,不,去城南空港找那些往邺都飞的货艇,不用出城许可,行价是三万一个人。到了邺都,就算被抓了,你也是在邺都坐牢,叶家的手伸不了那么长,蹲几年牢房,总比丢了命要强!”
刘龙虎攥着姜慕白的手腕往下压,他粗短的睫毛在微微颤动。
“走!快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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