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泡
一杯又一杯,三个男人酒兴至欢。
“小时候那才叫穷哦,红薯饭只有红薯,土豆饭就是土豆,要么就是玉米糊,南瓜粥。当时只有一个梦想,有朝一日,能顿顿吃白米饭。”
7姐夫每到酒酣时都会来一次忆苦思甜。
“我读书的时候,能吃十多个馒头呢!”老王也会把学生时代饥肠辘辘的记忆刨出来。
情绪在酒杯里发酵……
“说我是暴发户,看不起我,凭什么?啊?我容易吗?挤绿皮火车到广州打工,站了几天几夜,腰酸腿肿。工地上,砌砖盖楼,辛苦一年,好不容易挣点钱,在回家过年的火车上,缝在衣兜里的钱,没了,饿了几天才回家……”
7姐夫酒杯里盛满了委屈心酸,曾经的苦与累,在酒杯里翻腾。
“我没醉,我还要喝,我能喝……小钱是个啥东西?居然当股长?她是我的梦中情人!我喜欢她!”
老王情到深处,男儿尘封的泪在酒杯里发狂,肆意滑落。
“兄弟,你喜欢谁啊?”
”我喜欢杜丽,就是喜欢她,我这辈子从没这样喜欢一个人……”
“兄弟,你好哈哦,这话千万别让弟妹听见哦,没得几个女人能容忍男人在外面耍女人。女人可以伺候“老爷”一样的老公,但在出轨老公面前,她就会变成老虎。兄弟呀,千万莫碰底线哦!”
7姐听了弟弟的话,赶紧止住弟弟。
“杜丽乖不乖?年轻不?”
7姐夫问老王。
“你们男人一个德行,就喜欢乖的、年轻的,忘了你最造孽的时候,是哪个女的在陪你们吃苦!”
“食、色,性也。喜欢年轻女人与吃饭一样,有啥子错嘛!”
岁月是男人的资本,女人的软肋。7姐夫在50多岁的老婆面前,底气十足。
“老爸、幺舅,走起,再干一个!”
年轻人耐酒力,虽然舌头打转,手脚晃动,头脑依然“理性”,见爸妈争嘴,儿子又给长辈倒一杯。
“莫劝了哈!你爹和幺舅都不能再喝了!”
7姐夺过儿子手中的杯子。
母命难违,儿子趔趄着走到沙发边,倒在了沙发上。
杯盘狼藉,7姐负责收拾战场。铆足了劲,终于把老公和弟弟挪到了床上。
……
玩了一天,精疲力尽。7姐在电话里说老王喝大了,不能回来。澜澜简单洗漱后,睡了个早觉。
梦见了桃花溪农家乐。
在蔷薇花爬满墙壁的屋里,艾洁陪几个同学打麻将,自己则与仙仙尽情地k歌,对唱《红尘情歌》,仙仙飙的《天路》声音震耳。
青菜土豆泥好爽口,土豆丝粑粑绵软有嚼头。
“6月的桃花溪农家乐欢迎你们哦,蔷薇花依然热烈,玫瑰花期未了,栀子花香四溢,黄角兰香气扑鼻。”桃花溪老板娘笑容如花,热情似绽放的蔷薇。
“必须的!”仙仙大嗓门,好刺耳啊!
张正摘了一朵绽放的红玫瑰,插在艾洁的发髻上……
梦境清晰可辩。大脑每晚都在制作电视连续剧,白天的经历成剧透。
受睡眠障碍的折磨,到了晚上,澜澜不敢喝茶,不敢吃辛辣,不敢撑太饱,不敢兴奋……为了呵护宝贵的睡眠,小心翼翼。难入睡,易惊醒,梦不断。睡了一夜,依然精神怠惓,呵欠连天,气色暗沉,消化不畅,身材越来越臃肿。
生物钟总是提前敲响。6点多甚至更早就会醒来,懒床一个多小时,养神。7点必须起床,做早餐,陪早起的母亲用餐。
……
【作者题外话】:谁的记忆里没有几滴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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