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从配电房里涌了出来。天阳不慎吸入一口,差点没呕吐起来。
他连忙屏住呼吸,使出精妙的手法,将一颗颗手雷丢到自己预设的位置。
在鼠群还没反应过来前,他又将门给关上。
门才合拢,配电房里便响起惊天动地的轰鸣。那几颗手雷的位置是天阳精密计算过,爆炸时产生的冲击会覆盖叠加,保证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
门中轰鸣远远近近地传来,连绵不绝,其中又夹杂着疫鼠的尖啸、嘶吼等声音。
甚至门后传来几次撞击,想来应是慌不择路的疫鼠冲到了附近,结果一头撞到了门上。
等到门里的声音完全消失,天阳才将门推开,只见配电房里浓烟滚滚,火光处处。
就在门边,是十几只炸得只剩下小半个身体的疫鼠,有几只意志囚笼没有破坏,仍末死去,拼命地抠着爪子,想要爬出门来。
天阳抽出赤月,一一结果了它们。
突然,黑雾模型里,一团黑影径直朝门口处扑来。
亏得天阳能够沟通黑雾,构筑出没有死角的全息模型。否则,房间里的浓烟和火光遮挡了视线,他很可能被这团黑影攻其不备。
但现在,他却提前预判黑影扑出的时间和角度,从容往左侧一闪。
下一秒,有东西从火和烟里冲了出来,却扑了个空,落到了门外通道的地面上。
原来是那头大鼠。
这头大鼠身上还残余着片片火焰,一只眼给炸瞎了,两条粗壮的后肢更是露出深可见骨的创伤。
它的生命力十分强悍,而且意志囚笼未曾破坏,仍然可以自如行动。
一击不中,大鼠转身便又扑来。
剩下的两只眼睛里,映照出少年拨枪的身姿。
天阳抽出丧钟,枪口指着大鼠。
扣动扳机!
雷霆般的轰鸣在通道里响起,震得通道四周那些不太牢靠的铁器,均晃个不停。
大鼠仍在冲刺,可整个脑袋都给炸飞,连同里面的意志囚笼也被天阳一枪轰爆!
天阳收枪后撤,侧身一让,鼠尸从他身边冲过,去势尽时,才停在了门边。一停下来,尸体就开始分解。
少年在门外等了一刻钟,让房间里的浓烟和气味消散后,才钻进配电房里。
果然,在配电房的深处有一个缺口,从缺口过来,已经来到另一边的基地通道。
黑雾涌动,天阳思感往通道后方延伸。在那边有一段通道严重塌陷,落石和杂物将道路堵住。
天阳收回思感,回忆着平面图的路线,然后离开。
就在他离去不久后,后方通道那些堵路落石处,有片片深色的灰烬,从石堆里飘了出来。
这些东西像被气流带动般,在空气里打着转,不时表面上闪过一缕火光。
越来越多的灰烬从石堆里飘出,它们汇聚在通道的空间里,接着片片粘合在一起。
粘合的速度由缓而疾,到最后,几乎是刮起了一阵灰色的旋风。
在这团旋风里,隐约出现了一道人影。
黑漆漆的人影中,两点猩红亮起,无形的视线扫过四周,追着天阳而去。
正奔行中的少年突然心中一动,停了下来,往身后看了眼。
视线所及,一片漆黑。
纵使用黑雾去观察,亦是一片虚无。可刚才,他明显有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。
莫非是错觉?
他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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